赵华林副局长对保护区管理处的工作、特别是对保护区站卡工作人员在高原地区能长期坚守岗位,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对保护区今后的发展提出了明确的要求:“阿尔金山保护区要管理好、管护好、上台阶、上层次,要继续扩大在世界上的影响力,建设成国际级的保护区”。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领导表示,一定要按照自治区环保局领导提出的要求,扎实工作,迎难而上,不断提高保护区管理水平。

早饭依旧设在乡政府的会议室,昨夜因夜深疲劳,只顾吃饭没有注意观察。现在才看清楚乡政府是一个不大的小院,院内有四五间房屋,其中一间大些的房子就是乡政府的会议室了,也就是我们吃饭的房间。会议室的墙上贴着乡里的一些简介。赵局首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在吃饭的这间会议室门口水泥墙面上工工整整的书写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诗句。经打听原来是乡会计库尔班写的。他说是因为乡政府里所有的领导都下山了,仅剩下他一人留守,所以才会写下这句打油诗。

11点,对依夏可帕提中心站卡检查验收结束后,考察队出发去卡尔丘卡(维吾尔语“小黑山”)草原考察。

天空乌云密布,冷风习习,东面的求勉雷克雪山(维吾尔语“绿洲”)都看不清楚了。我们沿着草原上压出的两条深深的车辙印记向前走。依夏可帕提周围的草都不高,部分地段有过渡啃食的现象,沿途经过了两三个牧民点和几处围栏封育草场,围栏里面的草场长势明显要好于没有被封育的地方。草原面积广阔,羊群象白云般在绿色的草场上游动。

从依夏可帕提乡出来30多公里,路两边野生动物开始出现,十几头一群的藏野驴随处可见。继续向前走,野生动物越来越多。这时用望远镜可以看到南面保护区最为神奇的沙子泉周围的沙山上有数百头野牦牛,它们通常是在早上和黄昏时间进食。我们看到的数百头野牦牛吃完“早餐”,正向沙漠高处爬行,这是它们的活动规律。我询问保护区的工作人员为什么野牦牛总是在进食完后,要爬到高高的沙山上去。得到的答复也是一种猜测:它们喜欢在低温下活动,沙山上面因为高而温度会低一些,还有不同的观点是在沙山上面来自自然界的威胁少,是较为安全的地方,野牦牛可以安心的进行休息。而这个沙山也称得上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沙漠了。

突然车队左侧不远处扬起大片尘土,一大群藏野驴由远而近,和我们车队并驾齐驱,它们飞速的奔跑,好像要与我们一试高下。大家异常兴奋,如此近的距离观察藏野驴,是极其难得的。我们纷纷取出照相机进行“点射”,毫不吝啬的消耗着“弹药”。赵局也取出他的高级索尼数码相机搜索着各种角度进行拍摄。“驴-车”大赛越演越烈,在并排奔跑了一段时间后,由于道路坑洼不平,车速慢了下来,驴群拖着一溜尘土高昂着头从我们车前穿了过去,在距离我们不远处停下来,似乎是向我们炫耀胜利。

驴群刚过,又见十几头野牦牛拦住了车子前进的道路,我们驱车试图趋散它们,结果惹恼了一头大公牛。只见公牛急速调转身子,牛尾支棱一下竖立起来,高高的翘向天空,圆瞪两眼,口中喷吐着白沫,牛头一低,那一对硕大的牛角冲着我们的车子箭一般的冲了过来,眼看着牦牛距离车子也就只剩35米的距离,司机小辛哪里见过这种阵势, 慌忙踩下油门,调转方向,远远的避开。牦牛见车子远去,这才停下来,但仍然不甘心地朝我们张望,似乎还在向我们示威,你的假“牛头”怎么能和我这真牛头相比!

赵局在这场真假“牛头”大战中收获颇丰,他拍到了一张非常清晰的野牦牛照片,即使是在这工作了几十年的阿管处工作人员都未拍到过。

再往东行,家畜也越来越少,草场植被也越来越高,远处看去毛茸茸,好似一张绿色的绒毯。忽然距离我们很近的地方窜出一只长长的白色尾巴狐狸,是藏狐。藏狐身形较小,头颈高昂,尾巴如一团蒲扇般,速度很快,很快消失在风蚀陡坎处。另外还时不时的有普氏原羚出没在道路两侧。而稍远些地方近2000头的藏野驴和数百头野牦牛在悠闲的吃着草,看见此情此景,两位局长不约而同的发出感慨:“阿尔金山真不愧是野生动物的天堂!”

在回来的路上,天色更加阴暗,远处天边可以明显的看见云形成雨水下落时的雨帘状云丝。但是,距离路边远处时不时的可以见到死去动物的尸骨,一些明显是偷猎分子所为,这让我们的心情也随天色的而阴沉下来,对偷猎分子的斗争任务还很艰巨。

无论怎样,今天丰厚的收获,最终还是点亮了整个考察组队员的心情。由于刚经历过与成百上千的藏野驴和野牦牛的遭遇战,在回站卡的路上对单个或是十来只一群的藏野驴失去了观察的兴趣。

回到驻地,海娃和库尔班夫妇及乡上一些牧民一起,为我们准备好了丰盛的晚宴。晚宴设在中心站卡的大厅里,乡政府会议室的两张长桌子早已摆放在这里,来赴宴的人除了乡里的所有男女老少外,周围二三十公里外的牧民听说有环保局的两个大“卡登”(维吾尔语“大官”)来访的消息后也都匆匆赶来,见上一面。宴会进行的非常热闹,酒足饭饱后的牧民男男女女,弹着冬不拉,敲着手鼓,载歌载舞。常年在高原上放牧的牧民好像是过大年一般兴奋,他们不停地和两位局长碰杯,而且是一饮而尽。两箱子九元一瓶的新疆老陈酒很快就被喝了个干净,地上到处是喝空的酒瓶。他们拉住王局和赵局拼命的照相合影留念,而且还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把和“大卡登”的合影寄给他们。而赵局也兴奋的把一个4岁左右的巴朗认做干儿子,还给了他二百元作为生活补助。

由于以前未领教过高原的厉害,在酒后的夜晚,高原终于开始发威。我们凡是喝了酒的人都开始头疼,明显的高原反应开始显现。太阳穴涨痛,整个头像是要爆炸般,觉是睡不着了,只盼望着太阳快些出来。这个夜晚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许多,过的好慢。终于盼到天亮,按照原定计划今日也就是二十九号返程。

从依夏可帕提乡到石棉矿有一条经过简单修筑的沙石路,比我们前天来的路近很多,而且也好走许多。沿途要翻越一座海拔4700米的阿不拉希罕达坂(维语“县长翻过去的山”)。翻过山后出乎我们的预料是又让我们饱览了野牦牛的丰姿,在山路两边很近的地方连续见到数群野牦牛,它们见到我们车队便飞快的逃走,顺着高山的陡坡向上爬去。虽然体形硕大,但是那敏捷的动作一点也不逊色与盘羊等高山动物,它们能轻松的在海拔5000多米高的高山悬崖一跃而过。

翻过阿不拉希罕达坂,海拔高度也随着我们的行进而迅速降低,当到达阿达滩河口检查站,海拔已经降到了3000米左右。阿达滩河口检查站是阿尔金山保护区的另外一个站卡,守护站卡的依旧是一对年轻的夫妇,艾里·依明和妻子热比亚·吾布力。这里水草丰茂,是天然的上等牧场,这对夫妇完全可以在这里边放牧边守护保护区的一个大门。

从山中出来行驶在平坦的冲积平原上,就好像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一般,平稳舒适。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可我们的“牛头”似乎并不吃这一套,在回来的路上跑的更欢。

到达花土沟镇时天色还很亮,在简单的洗漱后,便匆忙打开电视。在山上的两天好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没有外界任何信息。奥运会在今日就要全部结束了,原先我们谁都没有认为中国队这次能超过上次悉尼奥运会的28枚金牌数,但是金牌榜显示,中国金牌总数达到了不可思议的32枚,仅仅两天又多了8枚金牌,尤其是中国女排在02落后的情况下连追三局,以32战胜俄罗斯队获得冠军更让我们激动,辉煌的战绩让我们又兴奋起来。晚饭上所有野牦牛、藏野驴的话题都转移到中国奥运金牌上面。

考察任务完成了,大家的心情都格外轻松,到了低海拔区后,所有的头疼、脑涨的现象都消失了。因为所经过的地方海拔高度差异很大,我和赵局做了个简单的试验,以证实肉眼看不见的气压变化。我们把一个空矿泉水瓶子盖紧,然后观察在不同海拔地方的变化。在保护区海拔近4000米地方的空瓶子带到敦煌时,已经被挤压成扁状物了。在哈密喝空的瓶子到吐鲁番时也被挤扁,而到了天山白杨沟时又恢复了瓶子原貌,由此可见气压的变化之剧。

我们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经青海省柴达木盆地北缘的冷湖镇,翻越当今山口,进入甘肃,经阿克塞新老县城到敦煌,然后沿312国道经哈密回乌鲁木齐。在经过哈密时王联社副局长和赵华林副局长还应邀给哈密第四中学新校园颁发绿色学校牌子,给哈密长河肠衣厂颁发了循环经济的金子招牌。

考察工作全部结束了,92日回到了乌鲁木齐。

                         2004922

 

考察队员合影

依夏可帕提乡全貌

阿尔金山考察纪行

袁磊

 

96公里的旅舍

2004824日,乌鲁木齐刚经历过一场秋雨,几天前的燥热被彻底的驱散了。虽然刚刚入秋,让人已经感受到了北半球中纬度地区初秋的凉爽,人们已经开始去除短袖,换上了长袖衣物。

根据局工作安排,王联社和赵华林两位副局长将对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进行工作考察。经过昨天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后,考察组于今日正式启程,第一站到库尔勒。

经过昨天一场暴雨,今天天气格外的好,阳光明媚、空气清新。由于正在修建乌鲁木齐到库尔勒的高速公路,车辆时常要在便道上行驶,南疆特殊的气候造成地表土壤松散,形成很厚的尘土,车辆过往会扬起浓厚的尘烟。

沿路到处呈现秋天的样子,对于城市生活久的人来说,这里的景色是新鲜而诱人的。一片片已枯黄的向日葵多数已被农民们采割;棉田里的棉花也都昂首翘盼着等待收获;熟透的西红柿被装在一辆辆拖拉机上,在加工厂门口排着长队等候收购,蜿蜒数百米,好似火龙一般;只有绿洲农田四周的林木依旧郁郁葱葱,仿佛不知秋的到来。

我们乘坐的是一辆丰田“牛头”,王联社副局长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赵华林副局长和我坐在后座上,我们的司机小辛把车开的很快。他的技术很不错,车子虽快,但很稳。

中午一点多,我们路过库米什镇的时候,决定在这里吃午饭。库米什镇人口很少,主要产业便是服务业了。国道314线两边排满了饭馆和旅舍,伊斯兰风味的建筑格式,在房屋前搭一块凉棚,尤其在夏季最能体现出它的妙用――遮挡新疆夏日毒辣的阳光直射。在镇子的南面有一条河流,河水很小,但滋润着库米什绿洲面积不大的农田。而我国重点建设工程——西气东输管道便从这个小镇南面不远处穿过。顺着管线向东行驶不久,还可以进入以野骆驼为主要保护物种的我国最大的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罗布泊野骆驼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我们车子缓缓前行,在路边一字排开的饭馆中挑选中意的午餐地。这时小辛看见一处饭馆门口停着大大小小的很多车子,便把车也开了过去。说“那家的饭一定不错,你看,有很多人都在那里吃饭。”。对于经常跑车的司机,吃饭都有经验了。他们知道什么地方的饭好吃,我们只要跟着他们,就一定能吃上可口的饭菜。

这里的饭馆一切都很简陋,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我们在饭馆门口的凉棚下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道菜,然后是漫长的等待。饭馆人很多,绝大多数都是赶远道的过客在这小憩,本地人很少在这里吃饭。菜最终上来了,味道还不错,只要不去看炉灶上飞舞的苍蝇,就一定会有很好的胃口。

饭后继续赶路,五点左右来到了库尔勒。库尔勒是新疆第二大城市,素有“北乌南库”之谓,美丽的孔雀河横贯东西,也因其是库尔勒香梨的产地,而被称为“梨城”,每到春天梨花盛开季节,城市就会淹没在梨花的海洋里。

当晚我们被安排在阿尔金宾馆入住。巴州环保局长范湘平和办公室的郭主任在门口迎接我们。不久,阿尔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的阿不都艾尼·克日木处长、朱水涛书记和杨春副处长也来到了宾馆。

晚上大家一同共进晚宴,讨论着明天开始的考察活动。宴会中,巴州柴凤兰副州长听说王联社、赵华林两位副局长来到库尔勒,也赶来见了一面,表示问候。随后高昂的蒙古族歌曲把宴会推向了高潮。

 

25日,我们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就在宾馆等候出发。根据事先安排,巴州局和阿管处各去一辆车,连司机每车四人,另外阿管处的补给车跟随。巴州局除了范局外,办公室郭主任也跟随马师傅的车一同前往;阿管处还有小许和唯一的女士小蒋同行,司机是罗明。但就在出发前一天,阿管处临时决定放弃补给车,三辆小车轻装前进,据说是在依夏可帕提中心站卡已储备有必要的补给。

巴州局的“牛头”是才刚接回来不久的新车,范局长担心道路状况不好,临出发前又把车轮胎收拾了一下。阿管处的车已经跑了一年,因为工作需要,主要是往返于保护区和管理处之间,车辆磨损稍严重些。三辆丰田“牛头”一字排开驶出了库尔勒,一行十二人沿着218国道经过尉犁县县城,顺着塔里木河一直向南面的若羌行进。

塔河水流缓慢,两岸芦苇丛生,植被茂密,好似江南水乡般。远看河流宛如一条玉带伴随着218国道伸向远方,直到流入卡拉水库和大西海子水库,便止住不前了。再往下游河道干涸枯竭没有水补给,两岸大面积的胡杨杂草都干枯死亡。死亡的枝干嶙峋怪状,有的直指天空,有的垂向地面,而有的似乎遥望远方的水乡。这些枝干就好像是胡杨伸展的一只只手臂,挣扎着向上苍呼喊“救救我们!”

再继续前行,在胡杨的枯枝落叶林中可以看到一条路段不长的青砖路。这是以前218国道老公路面,是由无数块青砖立着排列修筑成的道路,这在世界上也是独无仅有的。就在两年前,这段路面还在使用,现在新公路修好后,才被废弃。如今政府选择了一段较为完整的路段加以保护,并竖有碑文对公路加以说明,供游人参观、旅游。

在距若羌几十公里处的地方要经过台特玛湖,台特玛湖是塔里木河的尾闾湖,1972年塔里木河断流后,湖泊也迅速干枯,通过连续5次从博斯腾湖向塔里木河下游应急输水,干涸30年的塔里木河尾闾台特玛湖重泛碧波。发源于昆仑山的车尔臣河水的大量涌入,更令台特玛湖面积迅速增大,各种植物争相吐绿。我们经过的地方,台特玛湖边的植被已经初现规模,一派草长莺飞、欣欣向荣的景象。

218国道的终点是若羌县城,若羌县面积20.33万平方千米,相当于两个江苏省大小,是我国面积最大的县;该县约3万人,每平方千米人口密度只有0.15人,是我国人口密度最小的县,全县人口集中居住在昆仑山北麓的瓦石峡河、若羌河和米兰河三片孤立的小绿洲上。

抵达若羌也就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现在的若羌完全不能和以前相比。若羌位置偏远,经济水平极其落后,而且一直以来交通不便,连接若羌到库尔勒的218线破烂不堪,沿途尘土飞扬,行车速度异常缓慢。当地人对这条路的形容是“来到若羌的人不愿意出去,而出去的人再不愿意回来。”充分体现了这条路的难行。来到若羌人宁愿留在这贫困的县城,也不愿意再走同样的路出去。自从政府出资修缮了这条公路,使县城与外界的联系时空大大缩小了,以前从库尔勒到若羌要走两天的路,如今只需要56个小时就能到了。

由于时间还很早,若羌县环保局的同志带我们参观了县城和新建的县环保局大楼。这是一幢四层高的楼,还处于最后的装修阶段。除了四楼作为环保局办公场所外,其余三层都作为商业场所对外招商出租。据县环保局刘局长介绍,响应自治区环保局提出的建设有机食品强区,正在积极组织进行有机食品的生产加工和认证工作,全力打造若羌的有机红枣品牌,全县上下现在都士气高涨,在县政府的支持下,正大面积的发展红枣产业。他还带我们参观了一户农民的枣园。这户农民园子里的枣有十几种,磨盘枣、葫芦枣、哈密大枣……。两位局长品尝着树上新鲜的各式各样的枣子,一致认为这里的枣子口感好、甜味足。而当听说这里的枣子亩产收益可达到近万元时,更是连连点头赞许县里工作开展的好。

当晚我们在若羌县政府宾馆住宿。若羌变化非常大,几年前的破旧平房土屋已经被高楼大厦代替;狭窄的街道也建成了宽敞明亮的大马路;县宾馆也重新装修,变得富丽堂皇。整座城市已经看不出前几年的模样了。要知道在几年前想找个象样的住宿地方都不容易。

26日早,应县委和县环保局之邀,王局和赵局给新落成的县环保局大楼进行剪彩。局大楼张灯结彩,五颜六色的横幅随风飞扬,礼仪小姐伫立两旁。王局和赵局分别做了简短的发言后,在鞭炮声中,大家手起剪落,红绸制成的彩带被剪为几段。

因要赶远路,在仪式后没有多耽搁,队伍就立即出发了。

从若羌出来向东80公里就到了36团,这个镇子因为十几公里外的米兰古城缘故,也被称为米兰镇。发源于昆仑山的米兰河养育着全镇的人口,米兰河在古时候也称为“子母河”,据说当年唐僧去西方取经时路过因喝了河水而生孩子的传说就是这条河。我们没有进到镇子里,在米兰河口顺着315国道直奔花土沟。315国道是从新疆经若羌到青海的一条交通要道。虽说是要道,但因为年久失修,加之洪水冲蚀,早已沟坎横亘,异常难行。顺着公路过了米兰河不久便进入到阿尔金山中,这里地形破碎,沟壑纵横。在穿越了一个巨大的山沟后,我们开始翻越塔什达坂。中午1时左右,我们来到了海拔近4000米的塔什达坂。站在塔什达坂上,身前身后崇山峻岭,山路险而陡峻。从这里开始向南面100公里就进入青海省。

翻过了达坂,可以见到一处道班。在距离道班不远的地方有几间平房,这里就是有名的“96”。在去花土沟的路上要经过“芒崖”——若羌的一个规模庞大的石棉矿。因为这里距离石棉矿有96公里,所以大家都习惯称这几间房为“96”。“96”是36团设立的一个小型招待所。主要是给前往石棉矿的人提供住宿。因为道路难行,路途遥远,过去凡是来往于36团和石棉矿之间的班车旅客都会在这里住宿一晚。而现在由于车况条件和道路条件都较从前大为好转,这里也就逐渐少有人居住了,仅有的职责是提供过客一顿午餐。虽然条件简陋,但铺盖齐全的十几张床铺依旧可以提供过客住宿。

考察队也同前人一样在这里进行午休,并饱餐了一顿守在这几十年的一对老年夫妇做的午餐。

在快接近芒崖的时候,出现一块湿地,湖泊水体一半是咸水,一半是淡水。司机罗明眼快,一眼就看到湿地中的黑颈鹤。听说有动物,我们停车观看。赵局举起他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说共有三只在活动。一直听说在阿尔金山有黑颈鹤的分布,总是没有机会见到,今天算是如愿以偿,亲眼目睹了这种大鸟的存在。

下午经过芒崖的时候,也就进入青海境内。这里公路已经铺成柏油路面,因车辆少,路面状况非常好。

前往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芒崖是必经之地。这里介于新疆青海两省交界处,也是我国最大的石棉矿基地。整个矿区到处充斥着石棉絮状物,一旦被吸入肺中,便会导致严重的肺吸病而置人于死地。远远看去,堆积如山的白色石棉矿废渣在戈壁滩上随意倾倒堆放,即使在矿区很远的戈壁上也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石棉灰;而每到放炮炸矿的时候,石棉絮状物便会满天飘舞,就象冬季的雪花般从空中飘落。所有来到这里,并知道其厉害的人都会毛骨悚然。迫于生活压力和无知,这里的矿工们仅带个口罩,便常年累月的在这里工作生活,不知有多少人因石棉粉尘而死。

今日要赶到青海的花土沟镇。从若羌到芒崖240公里全为沙石土路,进入青海后终于走上了柏油马路,大家心情都非常不错。从芒崖到花土沟还有90公里,很快就到了。

 “花土沟”的名字据说是因为镇子后面五颜六色的山而得名。花土沟镇是青海石油管理局的一个石油基地,位于洪积扇上,是在开发柴达木盆地南缘的油气资源而建成的小镇。虽说小镇,但因石油基地的缘故,这里曾一度非常繁华,人数也达到过数万人。后来由于人数发展过快,路途遥远导致后勤供应逐渐发生困难,多数人员就搬迁到了甘肃敦煌的七里镇了。现在的花土沟镇人员逐渐稀少,许多房屋建筑也人去楼空,一派凄惨的景象。这里海拔3900米,也算得上是高原了,做饭烧水不用高压锅是不行的。

我们在石油管理局招待所开了房间安顿下来,抓紧时间洗去一天的疲乏和尘土。由于这阵子正是第二十八届雅典奥运会比赛期间,大家都各自在躲在房间里休闲的观看比赛。到今天为止还有三天就结束了,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国选手到今天已经拿到了24枚金牌,这让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中国女排和古巴女排的半决赛扣人心弦。巴州环保局范湘平局长在看到中国女排在领先两局的情况下,被古巴女排连追两局,打成22平的时候,居然不再敢看第五局决胜局的比赛。第二天问大家谁知道比赛结果的时候,没有人能答的上来,最后还是赵局出来告诉了大家比赛结果,第五局中国胜。

27日,按照预定计划要进入保护区到达依夏可帕提站卡住宿。我和阿管处的小许调换了坐位,他坐到我们的车上,以便给两位领导介绍保护区沿途的情况,我则坐在了范局长的车上。

三辆车又顺昨天的路返回,从石棉矿的中间穿过,我们没有开车窗,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外面堆积如山的石棉矿的废渣,心中不仅一阵冰凉,心情也如巨石般沉到心底。工人们在石棉粉尘中进出,浑身上下都是石棉矿的白色粉末。也不知道他们对石棉的危害是否清楚。

穿过了石棉矿,空气顿时清新许多,天空阳光明媚,我们的心情也随之好转。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处终年积雪的祁漫塔格山,一条笔直的雪线把山体分为上下两部分,雪线的上部是终年积雪。

沿着祁漫塔格山北麓戈壁上前人碾压出来的车辙向西走,路上到处是冲沟陡坎,车行速度很慢。途中还遇到一辆手扶拖拉机,车斗里坐满了身着厚重棉衣或皮大衣的人。据介绍,他们就是这山里赶之不尽,撵之不绝的金农了。

继续前进,看见远处路中间有一个阻拦车辆的卡子,到了近前才清楚的看见卡子旁边牌子上写着玉素普阿里克检查站,原来这里是阿管处的一处检查站卡。站卡目前只是一个简易的帐篷搭建而成,一个叫依布拉因·吾加不拉的少数民族小伙子在这里看护。阿不都处长给两位局长介绍了这里的情况,并由两位局长亲自给站卡职工发放粮油等慰问品。据阿不都处长介绍,作为基础建设的一部分,这里将很快盖起站卡,并完善站卡各项设施。

从玉素普阿里克检查站出来,折向南穿越位于道路和祁漫塔格山中间的沼泽地带,向另外一个站卡鸭子泉检查站前进。沿途人烟越来越稀少,野生动物逐渐多起来。绕过了湿地后,又折回头向东走,走了约百八十公里,突然前方不见了道路,原来道路90度折进一个宽阔的谷地,鸭子泉检查站卡就坐落在进入谷地的路口处。之所以起名为“鸭子泉”是因为在保护区建立初期,考察队员在这里的一处泉水地发现很多黄鸭,故给该地起名“鸭子泉”,后来在这里建了一个检查站,就叫“鸭子泉检查站”,后面我们进入保护区要翻越的达坂就叫“鸭子达坂”了。

站卡是四间平房组成,有一对年轻的维吾尔族夫妇在这里守护着,男主人叫艾尼瓦尔·玉素普,女主人叫吐逊古丽·牙生,两人常年累月在这里生活,站卡后面还有一户牧民可以互相照应。谷地的溪水清澈见低,味道甘醇,可供他们饮用。两位局长对这对夫妇也进行了慰问,同样给他们送了许多粮油等慰问品。我们的午饭就在这里吃了。屋内设施异常简单,一张大得可以睡下10人的炕上放着一个冬不拉琴,而在里屋的墙上贴着一张黄色的绸布,上面签满了人名,这是不久前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组织进入保护区考察摄影的队伍留下的。这里海拔也在3700米左右,要在短时间里做十几人的饭可是不容易,一锅羊肉汤几乎花去了2个小时。我们从车上取下一些自己带的罐头等食品,配着羊肉汤填饱了肚子。这时已是下午五点钟,不快些赶路,剩下的200多公里一定是要走到夜里了。

这里已经到达号称世界第三极的青藏高原,地表物质以细沙为主,如果不是上面生长着很多柳叶状的硬质苔草,一定会被误认为是高原沙漠了。在去鸭子泉达坂的路上,让我们惊喜的看到一群群藏野驴在车前车后奔跑着,前后有近百头,它们善于奔跑,在松软的沙质地面上也能够奔跑如飞,身后留下许久散不去的烟尘。

鸭子达坂是一个相对海拔不高,而绝对海拔在4400米的山脊分水岭,它也是保护区的界线。翻过鸭子达坂就进入了保护区,从这里向南面望去,最醒目的是阿雅克库木湖了,阿雅克库木湖的维吾尔语是“咸水湖”的意思,这个湖泊是保护区最大的湖,东面来水方向的湖水是淡水,而西面因没有出水口而长年类月的积蓄下来,形成咸水湖。翻过鸭子达坂后,沿着湖北岸一直向东走,可能是天色已晚的缘故,没有看到任何野驴或是牦牛之类的野生动物,但是在湖边却见到无数的海鸥——棕头鸥。

棕头鸥的数量之多,无已计数,看到我们车子后,本在湖面嬉戏的鸥腾空而起,满天飞舞,并追随我们的车辆。两位局长见到这种场面也都称奇,随即停车驻足观望。鸥们看见我们停下来,也都围了上来,穿梭在我们身边。大家逮着这么好的机会赶紧和鸥鸟们合影,这和公园或是广场上与家养的鸽子戏耍的感觉完全不同。兴致过后,驱车继续赶路。成群的鸥依旧执着的紧紧跟着我们的头车,十几公里,甚至远离湿地家园。

鸥为什么会紧紧跟随,有什么意义吗?我们猜测可能的几个观点:1)它们数量众多,天气也开始变冷,缺乏食物,认为我们能够提供一些果腹的东西;2)认为我们侵占了它们的领地而展开的攻击,但缺又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没有一只鸟会俯冲下来啄我们,而仅仅围着我们四周盘旋;3)是出于好奇或是对我们的到来表示欢迎。我不知道那种观点是正确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荒凉少有人类活动的区域,人类的突然来访一定会引起当地“居民”的警觉。

时间已近黄昏,走夜路已成定局。翻过鸭子达坂,也就从祁漫塔格山北面翻到山南面了,南面的路更是难行。山与湖泊之间的洪积扇到处是冲沟,车子只能保持每小时2030公里的速度。夜幕降临,月亮出来了,也许是高原距离月亮更近的缘故,它的光看上去比任何时候都亮。月光透过车窗射进来,轻轻的播撒在我们身上,大家都默默无语,似乎是在用心感受这城市中不可奢望的意境,除了车子呜呜的向前行驶的声音外,没有半点杂音。

前方有个亮点,我们以为目的地到了,结果车子走近了才发现是一户牧民屋顶上亮着的一盏夜灯。夜里十点左右,终于发现前面较大面积的灯光,依夏可帕提终于到了。

我们车子径直开到乡政府,站卡工作人员海娃、乡政府会计库尔班和库尔班的年轻漂亮的妻子早已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羊肉汤饭等着我们。看来大家都真的饿了,还没有进屋就已经被羊肉汤诱人的香味吸引住了,顾不得一路风尘,先填饱肚子再说。

饭后,我们跟随管理处的工作人员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保护区中心站新建的站卡接待中心休息。

依夏可帕提乡——维吾尔语是“陷驴子的地方”,这里海拔3916米,是一个只有7户牧民,10个乡干部的小乡。在了解了乡上的基本情况后,赵局笑谈该乡,“面积最大的乡——4.5万平方公里;家庭户数最少的乡——7户牧民;距离城镇最远的乡——到若羌有近四百公里的路”。阿尔金山自然保护区就在这里设立了一个检查站卡,利用国家环保总局拨付的基础能力建设经费,建设完成了新的站卡设施,这是保护区基础能力建设工程之一。这个建筑距离乡政府大院不过200多米,整体框架是用彩钢构建而成,屋顶设计成玻璃式,而且玻璃都是蓝色的,既可以吸热,又能有效的防止紫外线的照射。建筑内设施一应俱全:可同时容纳30多人的住宿床位、厨房、卫生间洗浴间、办公室、娱乐室、台球、乒乓球桌以及一个大得可以开舞会的中心大厅。

管理处的同志不无自豪的说,现在的条件比以前是要好很多了。

因建成不久,我们考察组是第二批使用这里设施的人员,第一批是半个月前中央电视台和中国国家地理联合举办的阿尔金山考察组。屋内设施一切都是新的。

这次来到阿尔金山一是对保护区进行考察,二是对新建的站卡进行检查验收。两位局长在看到海拔近4000米,远离人烟聚居区的依夏可帕提能建设这么好的站卡及设施,不由得连连点头称赞。阿不都处长也正好利用两位局长都在山上的机会,进行剪彩正式启用站卡及各类设施。剪彩仪式上,王联社副局长对保护区以往的工作给予了肯定,同时指出:“提高保护区的管理和管护能力,要双管齐下,在完善站卡等基础设施硬件的同时,不断提高站卡人员素质、管理人员工作水平和监测科研能力,做到软硬件配套,提高工作效率和工作水平。”

 

黄昏的阿雅克库木湖
棕头鸥
高原上空的鸥
藏野牦牛
野牦牛尸骨
野牦牛头骨
藏野驴
奔向远方的野驴
考察中
高原风光(一)
高原风光(二)
考察午餐
鸭子达坂
若羌环保局大楼剪彩
阿管处中心站卡
王联社副局长在鸭子泉检查站
王联社副局长慰问站卡工作人
赵华林副局长慰问站卡工作人
民族大团结
共同欢歌
美丽的牧民妻子
库尔班
若羌大枣